司徒生辰仔細觀察了一下地形,發現整個山坡都被厚厚的植被所覆蓋,沒有一處可供攀爬裸露的地面。
「難怪從如此高的山坡上滾落下來沒有造成骨斷筋折呢。」他自言自語的說著,俯身拾起一塊一尺左右長的斷木,用手掂了掂,「將就用吧。」隨後衝著燕子一招手,「過來,把褲子脫了。」
燕子雙手捂住襠部,恐懼的望著司徒生辰,「少爺,你想幹什麼?!燕子雖然只是個書童,但也是飽讀詩書。。。。。。。」
「你他大爺的想什麼呢?!想不想爬上去?」
「想。」
「那就趕快脫褲子,別廢話!」司徒生辰一瞪眼。
燕子萬般不情願的脫下褲子遞給了司徒生辰。
司徒生辰用褲腿系住斷木,打了個死結,然後抬頭望了一眼山坡上離自己最近的一棵大樹搖了搖頭,轉身看向燕子,「把衣服脫了。」
燕子此時已明白了司徒生辰的意圖,沒有說話,直接脫下了衣服遞了過來。
司徒生辰將衣袖和褲腿系在一起,然後又脫掉自己的衣褲連在一起結成一條長繩。
司徒生辰將繩子的一端纏繞在左手手腕,然後左手握著斷木對著前方的大樹斜著拋了出去。
斷木帶著衣褲結成的長繩準確的纏繞住了樹幹,司徒生辰使勁拉了拉繩子,「嗯,可以了。燕子,抱住我的腰,少爺我帶你爬山。」
燕子直勾勾的看著司徒生辰一動不動。
「你傻了?!」司徒生辰推了一下正在發呆的燕子,
燕子一個屁墩兒坐到地上,畏懼的望著司徒生辰:「你不是少爺!以前你連拉屎都要我在一旁幫你使勁,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力氣?」
司徒生辰沖他一瞪眼:「我怎麼不是少爺了?你好好看看哪不一樣了,是眼睛變小了還是雞雞變大了?!」
燕子站起身仔細的看著司徒生辰,「沒錯啊,是少爺啊。難道腦子摔壞了整個人都變了?」說完伸手摸向司徒生辰的腦袋。
司徒生辰用手指著他,「你再敢摸我腦袋,看我不揍你!」
燕子嚇得一哆嗦,縮回了手,隨後小眼睛翻了翻,「變了也好,比以前精明神勇了,最起碼以後不用我陪著拉屎了。」
「拉你個頭!快抱住我的腰!」
司徒生辰雙手拉住長繩,雙臂用力,嗖嗖幾下就帶著燕子爬到大樹旁,背靠著大樹解下繩索,瞄向了前面另一棵大樹。。。。。。
天黑前他們終於爬上了山頂。
山的另一面遠不及這面陡峭,兩人解開繩子,換上皺皺巴巴的衣褲,向山下跑去。
來到司徒生辰以前所居住的位置,兩個人被眼前的情景嚇傻了。
昔日樓台庭院數十間、人丁興旺的碩大莊園如今已變成一片廢墟。
黑乎乎的殘垣斷壁下到處是面目皆非焦糊的屍體。
燕子弓著身子,大口大口哇哇的嘔吐著,而司徒生辰沒來由的鼻子一酸,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。他知道,這是本尊的記憶還殘留在自己的意識中,毫無疑問本尊的父母、親人肯定已是凶多吉少。
司徒生辰心裡這個鬱悶啊,自己兩次穿越來到這個世界,不僅沒有成為網絡小說中的皇子王孫還變成了孤苦伶仃的孤兒!觸景生情,司徒生辰由剛才不受控制潛意思的悲傷變成了真真切切的傷心欲絕,隨即嚎啕大哭起來。
半晌,司徒生辰的情緒穩定下來,站起身,一拉身邊已經翻了白眼還在不停乾嘔的燕子,「走,我們離開這。」
「少爺,我們現在身無分文,能去哪啊?」嘔吐的有些虛脫的燕子有氣無力的說著。
司徒生辰摸了摸頸下掛著的玉佩,心想,大莊園主獨子身上的玉佩肯定價值不菲!先填飽肚子養足精神再說!
「離這最近的城鎮叫什麼?」
「東坡鎮」
「走,我們去東坡鎮。」
「少爺,我現在是頭暈眼花,沒有一點力氣,實在是走不動了。」
「馬上天就黑了,你不怕這些冤死鬼起來把你吃了?!」
燕子一個高蹦了起來,一把抓住司徒生辰的手臂,「少爺,我們快離開這裡!」
「你給我記住嘍,以後跟著少爺我混,逼格一定要高!」
「格是啥意思?」
司徒生辰揪著燕子的耳朵喊道:「就是譜必須要大,派頭必須要足!懂否?!!!」
「疼、疼、疼,懂了,懂了。」
進了東坡鎮天已經黑了下來,街道兩旁的各種店鋪亮起了燈籠。
在一家當鋪高高的櫃檯下,司徒生辰將玉佩摘下交給燕子,燕子遞了上去。
「質地下成,做工粗糙,碎銀5錢。」掌柜的吆喝著貫口。
司徒生辰跳起來一把奪回玉佩,「5錢?你怎麼不去搶錢莊呢?!老頭,你欺負我是個小孩,想蒙我吧!」
「別拿走,別拿走啊,有話好說,我怎麼會蒙你呢?」掌柜的趕忙站起身來,生怕司徒生辰不當了。
「告訴你老頭,這是我們司徒山莊的少莊主,我家少爺放個屁崩出來的東西都超過5錢銀子!」燕子瞪著眼狐假虎威的說。
「把你們大掌柜喊來!」司徒生辰背著手,一副盛氣凌人的架勢。
「我有眼不識金鑲玉,別動怒,我這就去請我們大掌柜。」掌柜的打著哈哈走進鋪內。
不一會,掌柜的陪同一個和司徒生辰年歲差不多大小的男孩子走了出來。
「我們大掌柜有事出去了,這是我們的少東家。你們談,你們談。」掌柜的弓著身嬉皮笑臉的說到。
「我叫墨言,真不好意思,怠慢了貴客。」小孩文質彬彬非常客氣。
「這是我們家族祖傳的寶物,家中遭遇劫匪,父母生死不明,我也是實在沒辦法才出此下策。」司徒生辰一臉不舍而又百般無奈的表情將玉佩再次交給燕子,由燕子遞給了那位叫墨言的小男孩。
「冰涼溫潤,晶瑩剔透,色澤均勻而鮮艷,做工精緻,質地上成;果然是塊美玉!」墨言由衷的讚嘆到。
「還是你們少東家識貨。」燕子瞪了一眼掌柜的。
「那是,那是。」掌柜的點頭哈腰的說到。
「黃金有價玉無價,不知少莊主想當多少呢?」墨言老練的問到。
司徒生辰只是猜測這塊玉佩價值不菲,但卻根本不清楚到底價值幾何。
「暫當100兩吧,他日尋到父母我必贖回。」司徒生辰信口開河的說。
「去取紋銀200兩」,墨言轉身對掌柜的說到。
一會,掌柜的托著擺滿銀錠的托盤走了出來。
「這是紋銀200兩,100兩是當金。另外100兩是我贈送給少莊主的,算是江湖救急。」墨言一臉真誠的看著司徒生辰。
司徒生辰雙手抱拳,「多謝!就此別過。」
望著司徒生辰主僕二人的背影,掌柜的不解的問:
「少東家,100兩已經是物超所值了,您怎麼還另外白送了他100兩銀子呢?」
「全當結個善緣吧。」
墨言幽幽的說到。